沈经年无奈点头。
关青禾从茶馆回来后,得知他们今天去了老宅,“我还以为爷爷没事不想去呢。”
沈经年正看新闻,眉目清冷。
“他与我奶奶是冤家,见面必斗嘴。”
关青禾浅浅笑起来。
沈经年忽然放下平板,问“要是还要添置什么,直接告诉李叔就可以。”
“不缺了。”关青禾说“你这里什么都有。”
沈经年沉思“上次就缺了。”
关青禾那久远的记忆被唤醒,难为他到现在还记得上次静园留宿,没有计生用品的事。
但是这次搬过来后,梳妆台是更大的,导致里头放的东西更多了,不知道要用到什么时候。
还好放置的时候自己不在,否则非得尴尬死。
次日一早,关青禾收到何桔露的采访稿与微信消息。
关老师,我有点迫不及待,所以采访稿连夜写完的,您看哪些问题可以去除,都可以提。
关青禾大致看了眼,现一个涉及隐私方面的都没有提,当真是有礼貌有态度。
她很喜欢,回复可以直接用。
何桔露大喜那您什么时候有空,采访加上拍摄大约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最好是清静的场所。
关青禾敲字明天下午一点,可以吗
她这个人不喜欢拖延,只不过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茶馆人来人往,如今开辟了上午的场,每天都很热闹,必然是不够清静的,就在静园好了。
关青禾先打电话询问沈经年“宁城日报的采访,可以直接在静园里进行吗”
沈经年温声“这是家里,自然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关青禾很喜欢他这种说法,给何桔露了地址。
何桔露一看这地址,就捂上嘴巴。
果然,那没澄清的谣言是真实的,这地址住的人,整个宁城都知道,独属于沈家三爷的园子。
她得更小心谨慎才行。
次日午后,沈经年与关老爷子进入书房。
窗外阳光明媚,落在这一方厚重的紫檀木书桌上,墨黑的砚台似乎隐隐闪着沉光。
沈经年取出一张纸。
老爷子眯眼,吃惊道“这是澄心堂纸”
沈经年颔“是,沈家还保存有几张。”
关老爷子比谁都清楚这纸的价格不菲,现如今基本买不到,大多被博物馆珍藏,用来修补古画。
他叮嘱“你写小心点。”
沈经年不禁莞尔,研墨,执笔,日光笼罩,长指如玉。
老爷子心疼纸,等亲眼看着沈经年写下那封信,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你这是承诺书吗,分明是情书。”
沈经年眉目清俊,一本正经地解释“爷爷,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的承诺,绝无虚言。”
关老爷子抖了抖眉毛。
沈经年微微一笑“若爷爷您没意见,我就落印了。”
关老爷子当然没什么意见,只是看着觉得牙酸,这小子居然写起情书来居然这么得心应手。
也不知道沈老头当初怎么生的这孙子。
老爷子哼了声,从书房离开。沈经年没有直接落印,而是在最前方写下三个字。
他捏起吹了吹墨迹,盖上家主印,乃至他的私人印章,将其放在桌上等干。
未料,王淳的电话打来,语句急切,沈经年将小叶紫檀的镇尺压在纸上,防止被风吹离,这才离开。
同时,何桔露与同事进入静园。
他们来时,对着无数个气势恢宏的门,差点走错,还没下车,就见到一辆车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