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註定會離開。」
雲曇沉默。
謝傲安自顧自說:「伏澤就交給你了,運動會那天我試探你我就發現了……不要害怕受傷,不要自責,不要放手。」
「伏澤喜歡你,他很早就喜歡你了。」
「如果說離開是我的宿命,那你們註定是天生一對。」謝傲安眼神清明,微微笑著祝福道。
雲曇一閉眼浮現的便是上午和謝傲安談話的畫面,他頭靠在車窗上,隨著顛簸的路一下一下磕在玻璃上。
他思緒複雜,說不出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
驚訝?好像沒多少。
激動?好像也沒多少。
感傷?上午是挺傷感的。
那……
非要說的話,那就剩下忐忑不安了。
忐忑伏澤,更忐忑謝傲安口中所說的宿命。
謝傲安拿高考來對照意外,可如果已經知道了意外在高考呢,終點的考場會是最終的歸宿嗎。
路途遙遠,雲曇胡思亂想,頭腦昏昏沉沉眼看快睡著時,神出鬼沒的聲音又出現了。
「你不能喜歡上伏澤。」
雲曇眼皮一跳,沒吱聲。它怎麼知道自己還醒著?心率嗎。
「你知道的,你不該喜歡上伏澤。」
雲曇裝睡不下了,也不在乎車內還有司機和歷修遠在,直接開口說:「誰說的?有什麼論文依據論證嗎?」
「……」
被他這話問到沉默幾秒,那個聲音才說:「沒有。」
雲曇:「哦。」
「但你最好不該——」
雲曇打斷他:「這是我能控制的嗎?」
聲音再度沉默。
片刻後,一機械不帶感情的叮鈴聲冒出,緊跟其後的是久違的任務發放。
雲曇閉上了眼,暫時心情沒去查看,心想,不能你大爺的不能,反正死都死一次了,我管你什麼能不能的!
-
家裡暫時沒人,伏澤剛洗完澡出來,正對著鏡子,冷著臉給後腰處塗藥,他度很快,後背看不見的地方憑感覺潦草划過。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連帶樓上窗戶嘩嘩振,緊接著是熟悉的罵罵咧咧聲,伏澤手一頓,飛上提前準備的那件灰撲撲衣服,揉亂頭髮蓋住眉眼,腰板微彎,脖子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