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出來正常,你和他們接觸還是太少了。這兩今天情緒都很不對勁,估計等下有得吵。」伏澤揉了揉眉心,補充道,「也不一定是壞事,希望是我想岔了吧。」
事實證明,伏澤的直覺異常敏銳。
沒過多久,謝慍桁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詢問謝傲安的去向,並再三囑咐他,如果知道了謝傲安的消息,請務必,一定要悄悄地透露給他們,家裡人很擔心。
這番話說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點卑微,擔心之情溢於言表,和之前的質問相差太大,雲曇在一旁聽得眼珠子都瞪圓了。
在伏澤再三保證後,對面終於掛了電話。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不言而喻。
雲曇:「你聯繫謝傲安了嗎?」
伏澤搖頭:「沒,聯繫不上。」
雲曇欲言又止:「那……」
伏澤靜默幾秒,說:「再等等,半小時後要是還沒消息,就去找。」
伏澤其實猜到了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麼。這和他們中午那次談話脫不了干係。出于謹慎考慮,伏澤隱瞞了他對雲曇的猜測,選擇只坦白自身這部分隱秘。
眼前的軌跡和記憶中偏差太遠,伏澤不確定未來會是什麼樣,他只能把記憶中好友家發生的事情簡略告訴謝傲安,希望能警醒一二。
如果軌跡沒變,謝慍桁將會徹底失控,自身強烈的控制欲由內轉外,不顧一切地侵入旁邊領地,而謝傲安也將會在一步步心軟退讓中失守,再難反抗。
高三後期,伏澤出事後,謝傲安被謝慍桁強硬轉校,徹底斷絕聯繫。
謝慍桁剛剛那反應,顯然是謝傲安做了什麼。
伏澤選擇相信謝傲安,相信一個哪怕被家長管得再窒息,也理智地沒有選擇逆反放棄學習的人。
但他也很擔心,所以他只能給他半小時。
半小時足以從這個小城市的任何地方,來到這。
隨時間一分一秒過,桌面上的手機聊天框始終沒任何消息,伏澤漸漸沉不住。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雲曇猛地鬆一口氣,他快步上前:「來了!」
門開了。
第一眼,沒看見人,只有一聲弱弱的貓叫。
第二眼,視線往下挪一寸,一隻被衣服包裹著的髒兮兮小貓映入眼帘,正朝著他「喵」了聲。
雲曇心抽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去。
伏澤神色有一剎那的驚愕,他第一眼顯然也注意到了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