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西北大将军沈舒航为镇远侯;当日外出交战两万战士,若有生还者,连升两级,赏银十两,绢两匹;确认阵亡者,每人亲眷领二十银抚恤,及十斤粮种,两亩良田。
孤认为曾有‘君不见沙场争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1)’,现更该心怀感激之心,战士保家卫国,怎能背后捅刀!
钦此。”
该诏书不光在大朝会上宣读给群臣,更在长安府衙、长安城街头显要位置张贴告示。
负责解读诏书的金吾卫,几乎是解释一遍,哭一气就要换一个人重新开始。
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他们在外征战,家里的人却将大门关起不让他们进去,他们是何感想。
不光他们,凡是听闻真相的长安人,都纷纷痛斥出声,感性之人更是泪洒当场。
有人道:“还好,还好我从来都不信世子通敌,还好我送了他们一路,不然,我得多后悔啊!他们明明是英雄,竟然被安上了如此的罪名!”
亦有人说:“这对墨城百姓的惩罚太轻了!!!”、“他们扰乱正常军务,是不是至少也得挨个板子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更有人问到了关键,“什么意思?那两万战士还有没死的是不是?”
金吾卫大声道:“是,圣上已经派就近的军队去救援了!金吾卫左将军也率人赶了过去,很快就能将他们接回来了!墨城人不要,咱们长安要!”
长安人抹着眼泪,“太好了,太好了,但愿能全部回来。”
整座城都在盼望着沈家军能回来,镇远侯府亦是。
六郎猛地睁眼,映入眼中的便是坐在他床榻上,想要试探他鼻息,被他睁眼吓到的唐婉,一个下意识想要翻身滚到床榻内部去,全身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唐婉上前按住他想要起的身子,“哎?别动啊,你身上的冻疮都给上着药呢。”
身子被小手一按,六郎猛地红了脸,不敢动了,乖乖躺了回去。
“我睡了多久?我真的面圣了?圣上如何说?该死,我怎么就昏了!”
久未开口,声音都沙哑的不成样子。
“睡了两夜一天了,你别急,你真的面圣了,圣上已经做出了处罚,下了诏书,还了你们一个清白,我拿给你看。”
抄写的诏书就在她手边,她刚刚还悄悄流泪来着,为沈家军,也为千里奔波的六郎。
六郎接过诏书,急不可耐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眼睛就水润了起来,险些在唐婉面前哭出来。
唐婉却体贴道:“你想哭就哭吧,我什么都没看见,这就出去。”
“别,不用。”
他拉住她的手,肌肤相碰,两人各自不自在,又很快分了开来。
唐婉道:“圣上已经安排人去救人了,你放心吧,但我瞧几位嫂嫂还是很想等你醒了后,再听你说说。”
“嗯。”
他小心将抄写的诏书重新交给唐婉,长长舒了一口大气,他完成了大家的期盼,他真的面圣了,圣上还他们一个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