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留你,有秋儿在家陪为父过年便好。”
“同沈沅进京?”江秋儿似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明眸闪了闪,问道:“什么时候?”
“九月初十启行。”
“我也要去。”江秋儿下意识说道。
江仲年、江凡、沈沅:“。。。。。。”
“不行。”江仲年断然反对:“他们此去是为了参加春闱,你凑什么热闹?而且,伱。。。。也不方便。”
“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金陵呢,就让我跟去看看嘛。。。。”
江秋儿说完,又朝江凡和沈沅投去期盼的眼神。
沈沅却装作没看到,这是别人家里事,他确实不太好开口。
江凡无奈摇了摇头,轻咳一声,说道:“方才沈兄说,此次同行的还有忠靖侯的侄女,人多点也热闹。”
父亲与妹妹,他还是站妹妹这边的,便拿话点了一下父亲,人家史姑娘也是女子,秋儿若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正好还有个伴。
江秋儿闻言,美眸精光一闪,兴奋道:“湘云也去?”
想不到自己好友也要进京,确是意外之喜,如此,她更坚定了随行的想法。
“嗯,沈兄受忠靖侯所托,护送史姑娘入京访亲。”
江秋儿芳心喜不自胜,旋即收敛思绪,用央求的眼神看向江仲年,糯声道:“爹爹。。。。。。”
江仲年脸色并不好看,儿子去也就算了,现在女儿也要走,想想自己一人在金陵孤零零过除夕,就感到有些凄凉。
“千里迢迢的。。。。。。为父不放心你。”
江凡:“。。。。。。”
女儿与儿子就是不一样,合着他就只能放养?不过,他也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父亲有什么不对。
江秋儿看着父亲脸上的皱纹与不舍,似有不忍,垂眸未语。
“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秋儿,而且沈兄也在,他也会护着秋儿,对吧,沈兄?”
沈沅闻言,一脸黑线,却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江仲年:“。。。。。。”
看来温情攻势也不起作用了,这一双子女是铁了心进京。
默然片刻后,他幽叹一声,沉吟道:“也罢,想去便去吧,路上多加小心。”
。。。。。。
元祯十六年,九月初十。
秋高气爽,万里晴空,宜出行。
金陵省,应天府,城北长江渡口。
今日的江畔繁盛非常,往来渡口的楼船鳞次栉比。
码头上,一队护卫与士兵格外显眼,在他们身前,赫然是金陵省最具权势的两人,巡抚江仲年与都指挥使忠靖侯史鼎。
两人已将江秋儿和史湘云送上了楼船,此刻正在与沈沅和江凡说着临行前的嘱托。
“到了山东境内多加留心,其它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史鼎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十余名劲装护卫,对沈沅道:“这些人你带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保护好云儿。”
言罢,便见那十余名护卫,上前对着沈沅躬身一礼,齐声道:“属下但凭沈解元驱使!”
沈沅打量了这些人一眼,见其个个身形健硕,虎口有茧,应颇有身手,颔首道:“辛苦诸位。”
旁边江仲年也对江凡叮嘱道:“照顾好秋儿,你们。。。。。。一路顺风。”
“父亲放心,不会有事的,即便有什么意外,我拼了命也会护她周全。”
“临行前,何谈意外?”江仲年眉头皱了皱又很快舒展,温声道:“你。。。。。。也要顾好自己,路上多听沈沅的,他性子沉敛些。”
江凡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忽然发现父亲头上又多了些银发。
不远处,薛家的楼船也已早早在渡口等候,因薛蟠不能露面,天没亮他就上了楼船。
楼船有两层,薛蟠与几名小厮在一楼,宝钗母女及几名丫鬟则是在二楼。
薛姨妈在二楼房内,临窗而望,看向码头。
“那两个年轻人就是巡抚家的公子与沈解元吧?”
“啊?”宝钗本专注看着情郎,突然被母亲问到,芳心慌乱了一下,轻声道:“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