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贝”燕窝迟疑地朝门里轻唤,被江鹤闻拉住了手。
“让她一个人缓缓。”江鹤闻冲燕窝摇了摇头,“我们先吃饭吧,一会儿她饿了再说。”
两人回到餐厅,本以为早就大快朵颐的6擎,居然连筷子都没动。
他见江鹤闻和燕窝回来,抬了抬眼皮,“她怎么了”
怎么了
江鹤闻叹了口气,还能怎么了,见到那种场景,谁都不可能有心情吃饭,更别提林雨琴是米小贝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
米小贝从来没有把各方面压自己一头的江鹤闻看做对手,她心里的竞争对手只有林雨琴。
虽然不在一个学校,虽然只是周末和假期在舞蹈教室见面,虽然她从不把林雨琴当做朋友,但是没有谁比林雨琴更让米小贝在乎了。
米小贝是讨厌林雨琴的,明明她的妈妈才是世界一流的芭蕾舞演员,明明舞蹈中心是她妈妈开的,可是林雨琴这个“外行人”居然和自己不分上下。
更过分的是,妈妈一直很欣赏林雨琴,有收她为徒的打算。
追求完美的妈妈,从来不会这么欣赏谁,就连她都很少在舞蹈方面得到妈妈的赞赏。
除了舞蹈水平之外,林雨琴还比米小贝更“可爱”、更“懂事”,站在林雨琴身边的米小贝,就像是站在大家闺秀身边的小家碧玉,好则好矣,却上不了台面。
最最让米小贝无法忍受的是,林雨琴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小贝,今天下课一起去看电影吗”某天下课的时候,那个在课上得到老师表扬的女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冲自己炫耀。“我买了两张票,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米小贝当时简直想把手里的舞蹈鞋塞林雨琴嘴里,这算什么胜者的挑衅
她嗤笑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包,从林雨琴身边绕开,“不了,像我这种没有天赋的人,可没有时间看电影,我得回家练习。”
“那我能去你家吗”烦人精又跟上来,“我好久没有拜访伯父伯母了。”
“我爸妈很忙,今天没空。”米小贝最讨厌林雨琴去自己家,一旦她去了自己家,米小贝就仿佛不是她爸妈亲生的,林雨琴才是他们亲生女儿。
“谁说我很忙。”
好巧不巧,同样教完课的米小贝妈妈听到了这句话,她笑着搂住林雨琴的肩膀,“走,一会儿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今天就住我们家里。小贝可喜欢和你一起玩了,天天盼着你过来。”
米小贝“”她才没有盼着林雨琴来
“真的吗”林雨琴开心地睁大眼睛,“我也最喜欢和小贝一起玩。”
米小贝嘴角抽了抽,有时候她真不知道林雨琴是故意恶心她,还是真的傻。
每次比赛的领舞名额只有一个,不管现在还是未来,她们都是竞争关系。
敌人之间,干嘛走那么近。
明明不是同一个学校的,但是林雨琴总是以各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是上学的日子。
“周末就要见到你啦,我准备了很好吃的小蛋糕哦。”
嘟米小贝听完第一句直接挂断。
“是谁打来的”妈妈在旁边问。
米小贝面不改色,“是推销电话。”
“我们这周的作业多,抱歉呀小贝,这周上完课可能不能和你一起玩了。”
那真是太好了。“嘟”
“是谁”
“推销电话。”
“我今天现,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是你的幼儿园同学诶,这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嘟
米小贝濒临崩溃,她都这种态度了,为什么林雨琴还是不明白她根本不想和她做朋友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受虐狂为什么她非得被这种人缠上,大家好好地各过各的日子不行吗她们可是敌人关系是敌人那家伙到底明不明白这些啊。
米小贝把林雨琴视作人生第一烦,第二是6擎。
可她也早已在这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每天晚上的电话和惯例的见面。
直到某一天,那个舞蹈教室里再也没了和她相似的身影,每天晚上的电话铃声也不再响起。
啪嗒
风筝的线断了,风筝再也回不到主人的手里。
江鹤闻模糊地明白林雨琴的感受,他冲6擎摇了摇头,叮嘱道,“你不要再老是招惹她了。”米小贝的爸爸出了那种事情,最好的朋友也变成了那个模样尽管米小贝自己没有意识到,可是看了她今天的表现,谁都知道林雨琴是她最好的朋友。
有的时候,米小贝善良得过了头。
因为知道早晚面临残酷的竞争,她选择了一开始就拒绝了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