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人走差不多了,雲曇把桌面那疊試卷往包里一塞,走人。他像前幾天一樣,照例往自行車停放處走去。
這短短几天內,他幫伏澤「解決」了幾次回家路上的問題,不得不承認,不管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暗地裡提醒了多少次,這關係確實會不自覺地親近不少。
看見伏澤,雲曇很熟練地說:「聽說你下午被人打了?你還好嗎?」
「沒有的事。」伏澤把自行車往雲曇一推,「對了,這個還給你。」
「為什麼?我都說了——」
伏澤截下話頭:「因為用不上了,你釣一個星期了,應該也夠了吧?況且,假期足夠你處理好這件事。」
雲曇稍作思索,說:「你看我傻嗎?大熱天的,我還需要自行車這種東西嗎?反正這車我不要了,送你了,就當做補償吧。畢竟,你這段時間的麻煩,確實因我而起。」
伏澤:「不——」
雲曇語氣不耐:「好了好了!別廢話了,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老規矩,走吧走吧!」
「行吧,那謝謝了。」伏澤不再多說。
出校門後,伏澤騎著自行車遠去,雲曇則轉身上了輛車,囑咐司機不緊不慢的跟在伏澤後面。
今天的路程很順利。
雲曇像往常一樣看著伏澤拐進一條小街,在不遠處的掛著『緣食宵吃』廣告牌的店前停下,卻沒有吩咐司機掉頭回去,而是直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沒走幾步,那邊伏澤顯然意識到了什麼,抬頭看了過來:「你怎麼來了?」
雲曇:「怎麼?我不能來嗎?」
伏澤鎖完車,抽出鑰匙放好:「行吧,又餓了是吧?那來吧。」
雲曇不滿,又有點納悶:「喂,什麼叫做『又』,我記得這是第一次來你家吧?你怎麼能確定是我餓了?」
前面的伏澤腳步頓了下,眼神閃了閃,他指著邊上那塊招牌說:「不然你來飯店做什麼?不吃,玩?干坐著?」
雲曇:……
好像很有道理。
店鋪面積不大,小本生意,這個時間點零星坐著幾人。
雲曇自然早就知道伏澤親戚這家店鋪的存在,只是他從來沒來過。
這也是他頭一次見到伏澤的親人。
伏澤一進門,對著坐門口那位繫著圍裙的微胖中年婦女喊了句,緊跟著看了眼雲曇,介紹道:「舅媽,我回來了,這是我同學。」
雲曇也笑了下,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阿姨你好。」
許英放下手機,連忙站了起來,笑得有點拘謹卻又熱情招呼著他們入座:「好好,來快坐快坐,喝點水歇歇。放學回來餓了沒?想吃點什麼?」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喊:「來來來,結帳了,這些一共多少來著?」
伏澤解下包往一旁椅子上一扔,說:「舅媽沒事,你忙你的,這邊我們自己來就行。」
「欸,好好,要吃什麼你們自己看看啊。」許英說著朝角落那桌走去,「來了來了。」
「你先坐著,我去幫你弄點吃的過來。」伏澤說著就要去。
雲曇連忙喊住了他:「你還會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