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一條長腿向李多司掃了過來,竟是要直接將他踹進溪水裡。
李多司一動未動,抬手抓住了尤尼西爾的腳腕。
他的手上纏著繃帶,上面混雜著鮮血還有乾涸的花汁,雜糅成野性的顏色。
尤尼西爾眉梢微動,笑道,「看來我不該讓著你了。」
他借力翻身而起,另一條腿踹向李多司的腹部,在對方踉蹌後退的時候,他一個閃身逼近到李多司的面前,抓著他的領口,將人砸進了溪水裡。
李多司的後背被堅硬的石頭撞的生疼。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不過是眨眼的時間,他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尤尼西爾是個無比強大的軍人,他再一次清晰的認識到了這個事實。
同時,他也足夠心狠。
「抱歉,親愛的,回去之後我會幫你買副眼鏡。」
李多司的大腦還沒有從鈍痛中清醒,他已經被狠狠壓進了水裡。
冰冷的溪水湧入他的鼻腔和喉管,他強忍著想要咳嗽的欲。望,死死地閉上了嘴巴。
眼鏡被溪水沖走,他隔著透明的波紋看著尤尼西爾那張平靜又殘忍的臉,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尤尼西爾略微一怔,他低頭看著李多司在水中幽深的眼睛,又緩緩低頭看向他蒼白修長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樸素無華,卻泛著一圈刺眼的光暈。
恍惚中,尤尼西爾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殺人的時候。
那也是個和他一般大的孩子,對方手指上戴著戒指,口袋裡還有一張女孩子的照片,在訂婚典禮上笑的很甜。
當濕熱的鮮血濺在他臉上的時候,他第一次認識到,戰爭可真殘酷啊。
粗糲的繩子纏上了尤尼西爾的脖子,他眉頭一皺,目光冰冷地看了過去。
被他的視線鎖住的彼景渾身一僵,幾乎在他的威壓下忘記了呼吸。
而從水裡起身的李多司已經拿出匕抵住了尤尼西爾的脖頸。
「別動。」
水珠滴滴答答的從他發尖滴落,那張蒼白的臉洗去了近日來的風塵僕僕和骯髒的血滴,看起來蒼白又沒有血色。
「你把時間算的一分不差。」尤尼西爾轉頭看向了他。
在尤尼西爾的預想中,他們分成三個小隊,那麼無論他遇到的是誰,其他兩個小隊都不可能趕過來,而他會在這個時間給對方好好的上一課。
他沒想到「上這堂課」的會是李多司,也沒想到另外兩個小隊的人會這麼快趕過來。
會造成這個結果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早在半個小時之前,李多司就確信他一定會出現在這裡。
這需要極其精密的計算和準確的判斷力。
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夠了。
他收起了自己身上的殺氣,攤開手說:「地圖就在我身上,你們自己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