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没落,李家几百年经营的人脉、累积的财富也不是小门小户能比的。
最关键的是,这李员外是有修为的,几年前还去过京城求学,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
修为虽比不上京城那位大人,可李员外离她近啊。
更不用说,李家和本地县令有盘根错杂的关系。
孙氏早想攀上这根高枝了,十几年前就想了。
李福看着眼前的丰韵老鸨,实在无法和二十年前名动安平的小凤仙相比。
当时他还年轻,是倚红楼的常客,常常彻夜不归,抱着孙氏睡到天亮。
他老爹不知为此打坏了多少棍子,连连骂道家门不幸。
当时他娘也在世,每当他爹打的过分,她都会用身体挡住。
他爹怒气冲冲道:“你这是溺爱他,几百年家业在他身上迟早败光。”
他母亲哭泣道:“你就这一个儿子,把他打坏了,我也不活了。”
后来他爹送他去京城念书,为此托了不少关系。
十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小凤仙变成了孙老鸨,他也接下了硕大的家业,成了李家的当代家主。
只是年轻的爱好仍未改变。
李福消息灵通,他知道牡丹已经被预定了。
多年的京城生活,让他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那位京城的大人物,是他绝对惹不起的。
那位甚至只需要一句话,李福就得原地自裁。
孙婆娘说这赵雯不比牡丹差,他心痒难耐,干脆亲自过来提货。
“李员外,来了来了!”
老鸨提醒道。
李福抬眼望去,果然是位青春明艳的少女,怀中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步步生莲,仪态大方,半截白嫩的小腿裸露在外。后面还跟着个面容姣好的侍女。
他主动迎上前去,想要帮忙拿书。
可赵雯像没有看到似的,转身把书交给了卓盈盈:“放我桌子上就行。”
卓盈盈接过书,欲言又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赵雯眼睛微微眨动,示意她放心。
孙婆气冲冲道:“你这小妮子来这么慢,可是让李员外好等。”
“无妨,无妨。”
李福和颜悦色,故作熟络自我介绍:“在下李福,在安平家业颇丰,很高兴能见到赵姑娘。”
赵雯只是点点头,态度既不亲近又不冷漠。她笑眯眯道:“李员外,所为何事?”
老鸨来打圆场:“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和李员外去厢房吧。”
说罢她使了个眼神,阿威阿虎自觉上前,堵住了赵雯的退路。
赵雯冷笑不已,这老鸨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
她抬头看牡丹的阁窗,关的紧紧的,不由问道:“我姐呢?”
李福提醒道:“牡丹姑娘出去找你了,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