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油灯能够煮魂这是我们几人都知道的,也许就是这一点给了我勇气,犹豫了一下,便上前了。
“那好,那我们来扎人偶,你去掏魂!”
灵狐的情况相当的不乐观,所以我们不敢有所拖延,夕阳的胳膊不方便,于是扎人偶的事情就是落在了家慧的身上。
至于玲儿,就暂时留下来看守灵狐和刘海吧,夕家镇这里如此古怪,不得不多多防范一些。
高粱本是北方种的谷物,南方其实也有,咱们娄底这一代靠山的地方,其实也中了一些高粱,毕竟高粱对水的要求没有水稻那么高,还有一种野高粱,据说是鬼种的。所以我们扎人偶的主体要用野高粱杆,这样便不会让鬼产生抗拒,但是双肩以及人头要用人所种的高粱杆,因为人的双肩以及额头是有阳火存在,而人种的高粱杆有着人气和阳气存在,这样扎出来的人偶上面,生机和死气同时存在,会让鬼误以为此人重病缠身,容易夺身还阳!
“推开后门,那里就有着所需要的高粱杆,我要留下来用画皮,只有骨没有皮是不行的,至于江老弟,你赶紧去掏魂!”
夕阳一口气说完自后,就是从腰间的袋子里拽出了一大张阴灵纸,而后走出院子,从长久不着阳光的墙角挖掘出了一块阴泥,开始折腾起来!”
“我会尽快回来的!”
看到夕阳和家慧都忙碌了起来,我也不敢有所耽搁,于是就走出门,向着那一棵巨大的杨树所在之地走了过去。
斥灵早在我们进去里屋看灵狐的时候,就已经是失效了,我曾经问过夕阳为什么,夕阳说是因为我道行不够的原因。
所以我只能将斥灵维持半柱香的时间,如果加以练习的话,斥灵所存在的时间将会增长,不过那需要一个过程。
之前,通过斥灵,我看到了夕家镇的一切,所以我并不担心找不到那棵杨树,况且那杨树本身就是高大无比,极其的醒目。
天色本来就已经是接近了黄昏,加上乌云笼罩而来,所以整座夕家镇,已经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目光所及,不过十几米。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天都黑了,但是夕家镇却没有一盏灯火,不仅如此,还没有丝毫声响,只有树胎在不断的拍着手。
鬼拍手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朵里,震动的却是我的心,先不说我知道那是无数婴儿化成的树胎,就算是不知道,此般景象,也足够惊悚了。
一路向前走着,我也小心防备着,毕竟前路凶险啊。
那棵大杨树,位于夕家镇最北边,所以这里的基本没有人家存在,但是当我悄悄的摸过去之后,却看到大树下面有着一个影子。
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正在对着杨树撒尿。
不,那不是撒尿,那是在找死……
天色虽然有些昏暗,但我相信我没有看错,那就是一道人影!
自从学会了刻画斥灵之后。我感觉眼睛看的更远了,或者说目光变得更加敏锐了,所以我能清晰看到那个人穿的一身道袍。
以及,他尿出来的那泡尿!
小时候,爷爷就经常的告诫我,说出门在外,不要随地大小便,当时我以为爷爷是在响应国家精神文明建设。
可当我笑着调侃了两句之后,爷爷的胡子顿时就撅了起来:“什么狗屁的精神文明建设,就算我想响应,也要有人给盖茅房不是。我说不要随地大小便,是怕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些荒坟野冢。万万欺负不得,尿了裤子。回来洗洗晾干就是了,拉了裤子,也没多大的事情,如果不慎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弄不好小命就交代了!”
爷爷这番话并不是吓唬我的,因为我听说李大嫂家的男人就是那样走的,死的那天裤裆里血呼呼的,看的人头皮都麻。
那不是我亲眼所见,而是山麻叔说给我听的,回去我问了爷爷之后,爷爷说那就是尿急的时候没有注意,从而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既然是不慎,那也不该致死吧,这是我当时问爷爷的话。
可爷爷却摇了摇头,说荒坟野冢,一般都是没人祭拜的,葬在那里的人生前都是哀苦难当,死后更是怨愤难平。
你试想一下,有人无缘无故的跑去你家撒了泡尿,拉了泡屎,你会怎样反应?
有李大嫂家男人的惨死作为警醒,所以我无论何时在外面,方便的时候都会谨慎注意这些,毕竟一座荒坟弄不好就能要了命。
而这也是我为眼前这个人捏了一把汗的原因,这可不是一座荒坟那么简单,那是人肉催起的树,树上更是有着万千树胎。
树胎有多么的可怕,我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不过以他们未出世就遭受扼杀来看。那怨念绝对是惊天的,换言之,这个人在找死。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向前走出两步,再次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他的尿居然着光,在黑暗之中无比的醒目。
“尿,居然会光?”这让我倍感惊奇,如果四周有着光源,倒也能解释的通,可这四周并没有任何的灯火啊。
就在我百思无解的时候,我听到一阵自言自语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充满了沙哑,就像是公鸭子在叫唤一样。
“嘿嘿,老子让你们不老实,好好让你们享受享受。怎么样,老子的一泡尿味道不错吧,哎呦,有脾气了还……”
我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不过能听清楚他说的话,他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一边朝杨树上面尿着,猥琐到了极致。
呀……
随着他的尿落在杨树上,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当我顺着废弃的墙角摸过去的时候,看到树上有着一张人脸。
那是一个女人,披头散,目光阴冷恶毒,只不过当尿浇在她头上的时候,顿时让她出了凄厉的惨叫,随后样子逐渐的变淡了。
啪啪,啪啪……
这个女人消散的瞬间,我感觉这棵杨树猛然的摇晃了起来,而后树枝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一阵鬼拍手的声音顿时大噪。
“哎呦,没想到道爷我眼拙了,居然结胎了,既然撞见了你们,那就不能袖手旁观,免得你们四处祸害,道爷我这就引天火烧了你们!”
那个道士说完,直接从背后拔出了一把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把桃木剑,和他的尿一样,着淡淡的光芒。
桃木剑握在手中的一刻,他的左手之中又是出现了一张符纸,眼看着就扎到剑尖上,这一下子我顿时就急了,直接向他扑了过去。
我本以为这道士是说着玩儿的,毕竟他已经看出来这是万千的树胎了,就算他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应付的了这么多树胎,可谁知道说完他居然真的动手了。
夕阳让我来掏魂,是为了救灵狐的,如果他真的将这棵树给毁了,将所有的树胎以及孕妇恶魂都给杀死了,那灵狐怎么办?
退一步讲,就算是这道士没有这样的本事,惊动了那些鬼胎也不行啊,这么多鬼胎,场面怎么控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