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玩什么把戏?”
夏侯衍拉起她的手,将匕放进她手中。
“这将是本王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
她双手握紧匕,瑟瑟抖。
却见。
夏侯衍傲视天地般站立着,根本不把她与她手中的匕当成威胁。
夏侯衍认定她不敢动手!
夏侯衍认定她不敢动手,所以才大胆地将匕交到她手中!
愤怒攻心!
她双手一提,将匕刺进了夏侯衍的胸膛。
鲜血。
从夏侯衍胸前溢出,染红了他的白色锦衣……夏侯衍始终悠然站立,深沉低头,俯视黛染……仿佛,那匕,并没有刺在夏侯衍身上。
是蔑视!
是挑衅!
夏侯衍的悠然深沉让她更为愤怒攻心!
她冲动地将匕更深地扎进夏侯衍……白色锦衣上的骇红无限蔓延……她惊恐地颤抖,颤抖地想要松手……夏侯衍却抬手握紧她的双手,将她手中的匕扎近他的心脏。
她惊恐地瞪着夏侯衍。
夏侯衍淡定地注视她,深沉而又冷静。
感受着手中的匕正一寸寸地刺穿夏侯衍的骨血,一寸寸地深入贴近夏侯衍的心脏……她被夏侯衍紧握的双手寒冷如冰,哆嗦抖。
穿透掌心的冰冷与颤抖,让夏侯衍禁不住轻勾了勾嘴角。
夏侯衍轻勾的嘴角刺痛她的眼!
夏侯衍居然还能笑!
愤怒,让她更坚定地紧握匕。“坚定”的双手,却愈寒冷抖……就要刺进夏侯衍的心脏了!
天地之间寂静无比。
突然。
她推开了夏侯衍。
夏侯衍伸手一拔,淡定地将匕拔出,扔在地上。不动声色地捂住鲜血直飙的伤口,笑着对她说:“看来,你舍不得杀本王。”
“并不是!”
“本王给过你刺杀本王的机会,是你不忍心。与人无尤。”
夏侯衍转身,脚步稳健地离开了。
她如同被抽丝般,跌坐在地上。
……
……
侍女走进杏苑地对她说:“太后要见黛染公主。”
是的。
黛染公主。
这里的人都喊她为黛染公主,不是黛染皇后。
她心悸,心想:莫非刺杀夏侯衍之事,太后要来兴师问罪?
罢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随她吧。
她跟在侍女身后,前往太后的住所。
海棠暗掩慈恩殿,翩飞的花瓣,飘落一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复杂却又清幽的香气……忐忑的心,似乎平静了一些。
走进慈恩阁。
太后坐于主座,手持红绸裹把的剪刀,专心致志地修剪着一盆幽蓝芸香。
侍女在太后耳畔提醒。
太后略微放下手中的剪刀,看向她。
她懵了!
“妈妈?!”
她顿时忘记身处何方,何处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