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林青黛朝着老鸨淡声开口。
老鸨走到她面前,凑近小声道:“对方拿了地契和身契,要改成娱乐公司。”
“我晓得。”林青黛点头。
之前楼里的地契和身契都在衙门手里,她们这些人赚的钱财大多都交税了,楼里倒是没什么东家在,平日里老鸨负责打理一切。
片刻后厢房里只剩下男子、老鸨与林青黛三人。
“青黛娘子。”齐玉山作揖。
平康坊有两大花魁,一是妩七娘子,一双媚眼勾的无数郎君为之倾倒,且手段厉害,总能周旋于达官贵人之间。
另一个便是这林青黛娘子,一身学识叫国子监的夫子们惊叹。
“齐老板。”林青黛回礼作揖。
“我这次来,是想要仿照晨曦娱乐,开一家相似的公司。”
晨曦娱乐的名家如今身价越来越高,一日进账千百贯轻轻松松,哪是传统青楼能比的?
眼馋的人自然不少。
“晨曦娱乐背靠女庄,他们有前的技术,有新形式的舞台演出,齐老板若是想要构建一个像晨曦娱乐那样的公司,恐怕要失望了。”
软硬件她们皆比不上,与对方抢市场是不可能做到的。
“无妨,我要的不是与晨曦打擂。”
齐玉山从怀里拿出一纸文印递给林青黛:“这是我向女庄求来的授权书。”
“从今年1o月1o日到大后年1o月1o日,我们可以模仿晨曦娱乐的所有演出。”
要授权是规矩。
就像是有些戏曲不是你想唱便能唱的,你得拜师,得给拜师礼。
出师了才有资格唱这出戏。
你若不经过人家正统的允许便随意模仿,整个圈子都要说你的闲话。
不过晨曦娱乐尚在盲人摸象,也不懂得如何培养明星,只能象征性地收取些钱财,授权三年的演出资格,叫他们自己挥去。
且如今版权问题也不好监管,长安周边尚能限制一番,再往远处走,谁晓得你唱的是哪家的戏?
“……”林青黛瞪大了眼睛,那些个歌曲话剧,晨曦就这么给了?
“齐老板……还有其他人拿到授权吗?”
闻言,齐玉山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他艰难开口:“青黛娘子应该问,还有人没拿到授权吗?”
“……”合着所有人都能拿到授权啊。
林青黛想象了一番,大街小巷全是店铺老板请来的角儿,你家请来的唱天仙配,那我家的就演牛郎织女。
好家伙!
干脆打一架吧。
“齐老板,我们可以自己写本子,排成故事演出去,或者买下故事会当中小故事的改编权,做成话剧演出。”林青黛合理建议,同一样东西看多了也会厌烦。
这时候新剧本就能出彩了。
齐玉山眼睛一亮:“对啊,故事会当中有些便不错,改一改定能吸引人。”
三人讨论许久,他们不能像晨曦那般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做什么形式的舞台便做什么样的,又是唱歌又是演话剧。
他们得专攻其中一个或两个方向,打出自己的名声和特色来。
还有娘子们的户籍问题,公司具体构架,经纪人这些。
“齐老板。”林青黛垂眸:“您知晓的,青黛吹拉弹唱的技巧皆一般,只是有几分写画的本事。”
“平日里青黛便做一个幕后编剧,给公司里的姊妹们写故事便可。”
说罢,她抬起眼眸瞧着齐玉山:“明年开春的乡试,青黛想去争一争。”
她没说‘才女试’三个字,当正儿八经的乡试与才女试一同开考,想要不被比较都难。
自然也无需分的那么清楚。
明年乡试过了,她便能参加后年开春的县试,继而便是会试……
只是不知会试过后,才女试还能否有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