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棋归的轻哄下,小妞妞逐渐安静下来了,只趴在棋归怀里,哽咽道:“娘喜欢爹爹,还是妞妞?”
棋归噎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憋着笑的燕君行,便柔声对妞妞道:“都喜欢。”
妞妞自然不满,鼓着腮帮子道:“只一个!”
棋归用力想了想,无奈地道:“那娘喜欢爹爹。因为爹爹不胡闹,不呷醋,不……”
她还没认真的把道理说完,妞妞又嚎啕大哭起来!
这回燕君行简直笑岔了气!
最后,奶娘和棋归一块儿哄了半天,才把妞妞哄了下去。妞妞好像极生气,巴着奶娘的脖子,叫嚣着要人带她去找姨娘,说是再不理爹和娘了。
棋归嘱咐小米,去了沉鱼那里,若是这小丫头片子问起来,不管她问什么,都让沉鱼说是最喜欢她的。才让人带她去了。
夫妇俩一块儿哭笑不得。
“这脾气……”燕君行无奈。
“像你。”棋归头也不抬的道。
燕君行噎了一下,想了想,说醋劲儿,她确实没他大。只好有些无奈地搂了她在怀里,道:“还好我不是个姑娘家。”
两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棋归每天进宫去帮果果修赵史。燕君行倒落了个无事可做,索性纠结了一群昔日的伙伴,每天出门狩猎。这样一来,别说是燕君铭,就连棋归都经常找不到他在哪儿。
他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狩猎场上自然也是一把好手。棋归就每天带着他猎回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进宫献给太后,好平息太后的不满。
紫宸宫。
太后不高兴地嚷嚷道:“还说是你身体不好,想留在家里陪你!这下倒好,都陪到山里去了!成天到晚的不见人,十七八岁的孩子,都比他稳重!”
燕君铭也在,就帮着燕君行打哈哈,道:“十哥武将出身,做了这么久的文官,也难免心里痒痒……”
太后就盯着棋归,道:“哀家知道他性子野,你也不管管他!”
棋归就叫苦不迭。心道您要不是把我拉到宫里来,他也不至于天天往山里跑,如今连家都不挨了,我找谁哭去。
面上只好厚着脸皮道:“这横竖没有出京……就是狩猎罢了,臣妾也不好老拘着他在家里。”
太后不满极了,就道:“你管不住就说管不住,没的每天还要拿着他打回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气哀家!”
棋归:“……”
燕君铭看她脑袋都快钻到地底下去了,连忙道:“王嫂连别管十哥,登基大典的事儿,您觉得怎么样?”
说到这个太后又火了,道:“这本是你十哥忙的事儿,你来问哀家做什么!”
燕君铭:“……”
苏太贵妃连忙道:“您别生气。这事儿虽说是王上和侯爷忙的,可是内宫之事,还得您做主不是?”
说着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每日那么多仕女来给您请安,您瞧着觉得怎么样?现在天下大定,该好好给王上充裕后宫了呢。”
果然太后转移了注意力。
这回轮到燕君铭傻了眼,一边给棋归打眼色,一边道:“王嫂,这事儿不急……国孝不是还没过吗?”
“也没说一定要马上迎进宫啊。现在先选下了,明年国孝一过,也轻省很多。”
说着太后一虎脸,道:“王上,这是事关祖宗社稷的大事儿,可由不得你和你十哥当年那样胡闹!”
燕君铭指望棋归给他说情,可是棋归只低着头装死。顿时他就在心里叹了一声世态炎凉,只好自己硬着头皮道:“王嫂别忙,这事儿还是得好好斟酌斟酌。”
太后不屑地道:“斟酌什么!”
燕君铭却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道:“王嫂,您听朕说。”
然后就把当初在武侯爵府,和燕君行说的话,此时又搬了出来。其中包括大燕国库收入,后宫开支,以及如今天下之势。
他说了大半晌,口干舌燥,力图让自己看起来正气凛然。
棋归瞧着他也可怜,又想到自己的闺女,自然心里就柔软一些,不由得也站了起来,道:“娘娘,王上说的不无道理。如今天下初定,旧地正乱。王上一心为百姓着想,率先节俭,也好安定天下百姓的心,让他们知道他们跟着的是一个圣贤之君啊。”
若是别人说这话,太后估计就骂过去了。可偏这么说的是棋归。
棋归一向是个听话懂事的人。她也从来不妒忌不争宠,甚至主动张罗着燕君行纳妾。只是后来没得逞罢了。所以棋归说这话,必定不是为了私心,何况她也不可能知道果果的事儿。
太后沉吟了一下,道:“祖宗礼法不可废。”
燕君铭道:“朕没说不选,只是觉得不该大张旗鼓。旁的不说,光是招呼那些仕女,就平白添出不少开支。不若等国孝过后,朕先选一位王后,一切概不铺张才好。”
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就没见过抠成你这样的王上!”
棋归笑道:“若是国孝后选,便不是王后了,是皇后了。”
说得太后心情又非常好了。
燕君铭过了关,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太后较了真,问起苏太贵妃。苏太贵妃把最近宫廷开支大幅增加的事儿说了。太后果然皱眉。她虽然大气,可也不是个没度的人。如燕君铭所说,天下方定,大选还远着,这时候就开始铺张浪费,实在不划算。
棋归连忙又道:“如今权贵之家,开支亦不少。多宝阁等地是日日客隆,京中已有了些一掷千金的风气。”
太后一怔:“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