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修长匀称的手一晃,纸袋敞开了口,红艳艳的山楂裹着雪一样的糖霜映入眼帘。
霎时间,山楂的清甜又在记忆中占据了舌尖。
本就嚣张肆虐的饥饿感雪上加霜。
温珩的小心脏比刚才还要颤,疯狂乱颤。
引诱,这是明晃晃的引诱!
有没有人来管管?!
而光明正大的明烛仙君,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用了这么卑鄙的一种手段,甚至朝着他牵了牵唇,露出一个不言而喻的笑容。
温珩当然能喻。
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果断拍了拍萧长清的肩,“既然不熟,就更要相处相处,争取早日熟一熟。”
郁明烛笑意更深。
引诱成功。
……
郁明烛和温珩的房间在最边上,靠着篱笆墙的位置,陈寡妇拿钥匙引着两人进屋。
元明睨了一眼萧长清,不情不愿,“行吧,那咱俩一屋。放心,虽然我看不上你,但既然已经住在一起了,那就是一条绳上的,等遇到危险,我罩着你。”
萧长清没理他,抿了抿唇,遮住眼底几分不明的情绪。
祝清安临走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宁宋小声问,“祝姐姐,为什么你眼神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祝清安一脸惆怅,“你还小,你不懂。”
……
果然就如温珩所说,一踏进屋子里,困倦瞬间如潮水将人的理智吞没。
暖黄色的烛光下,床榻收拾得干干净净,两张龙凤彩蝶生子绣被堆在床上,看上去温暖又舒适。
好想窝上去睡一觉。
哪怕不睡,过去躺一躺,或者坐一坐,也比干站着舒服……
不行!
温珩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直觉告诉他,一旦上了那张床,就像撕开了鼓胀袋子的裂口,里面的潜藏的危险喷薄而出,情况只会更糟。
郁明烛立在窗边,白衣勾勒着身形颀长,一伸手将他捞了过来。
“过来吹吹风,或许会清醒一些。”
温珩困得大脑懵,并不能立刻梳理清楚这两个句子的含义。
但他的身体显然比意识更信任说话的人,被乖顺地被拉到窗边,睁着茫然的眸子不一言,很有种任其摆布的意思。
夜色中,郁明烛垂眼瞧了他一眼,忽然一滞,不知想了些什么。
但很快面色恢复如常,转而将窗子掀开一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