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我就是要让他生气。”
越怒火中烧,越失去理智,她谈解约,才越会成功。
她相信明天于她而言,是一个新的。
林菲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星光两三点,悬在高空,遥不可及。
季知意一直抬头看天色,听到小野猫叫了一声,她转头,苏泠月已经洗好澡了,站在身后,穿长款奶白色睡衣,干毛巾裹着湿发,抱猫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脸上被热气熏绯红。
苏泠月见季知意站窗边,也下意识看了眼外面,没什么星星,夜空也不算明亮。
看什么呢。
她没问。
只是扭头进了厨房里,倒了杯冰水,猫好奇在她杯子周围嗅了嗅,一骨碌跑了,身影走过来,苏泠月被影子覆盖,她抬头,见季知意站面前,她端起杯子:“你也要喝?”
季知意没说喝不喝,反而主动说:“抱歉。”
苏泠月哽了下。
反倒有些不自在。
她摸了摸耳朵,不知道是不是泡久了,居然有点发热。
季知意这么正式的道歉,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咽下一口冰水才说:“没……”
唇瓣咬着。
她又喝了一口水:“没事。”
但气氛依旧还是很别扭。
她仰头咕噜噜喝下水,将杯子放桌上,扭头坐沙发里,抱着抱枕,猫也凑过来钻她怀里,苏泠月听到身后脚步声,低头揉猫。
干毛巾没裹紧,松开,湿发散身后,她伸出手将毛巾重新裹湿发,季知意坐贵妃椅上,一抬头看到苏泠月纤细手腕,皮肤白皙似玉,睡衣垂手肘下方,露出长长一截手臂。
又不是没看过她穿无袖的裙子。
可和现在观感很不一样。
火苗从心底冒出头。
她一个没注意。
迅速燃烧。
季知意换了个姿势,心跳快速震动耳膜。
苏泠月盘好湿发觉得气氛很怪异,从刚刚季知意道歉就一直很怪,她很不舒服,决定打破:“季总。”
季知意心里叮一下,耳畔酥酥麻麻。
又没有对她吹耳朵!
季知意抿唇,下颌线绷紧,低头装作若无其事:“怎么了?”
苏泠月说:“你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季知意抬眼,看着她。
几秒后才说:“有。”
苏泠月来了精神,忍不住往她身边挪了点,好奇:“什么?”
季知意闻着淡淡香水味,苏泠月侧着头,脖颈线条漂亮诱人,刚刚压下去的心跳突然疯狂窜动,震的她耳膜疼,季知意沉默两秒,半真半假说了句:“你啊。”
怕你知道那些欢喜。
又怕你不知道。
苏泠月听到季知意这句话以为是嫌弃她事多,麻烦精,所以才害怕,她扯了扯嘴,坐回沙发里,一脸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
季知意也没主动开口。
只有奶牛猫在客厅里横冲直撞,活像脱缰野马,直到一个急刹没收住,撞茶几的柱子上,它才一屁股坐在茶几旁,半天没缓过来。
傻帽。
苏泠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