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他就死心了,和前程相比,美人算不得什麼。
崔仲邕艱澀一笑,「舍妹不曾說過此事,恐是守山兄誤聽了話。」
顯然崔姣從沒和崔仲邕坦白過,郭守山不便再說這事,便轉了學問上的事情請教他,片刻見他魂不守舍,便告辭不再叨擾了。
崔仲邕此刻心間頗煎熬,一面不想信郭守山說的,一面又想找崔姣問清楚,可他一階布衣,進不了東宮,只能等?崔姣來尋他,崔姣何時能出來未可知,他心裡很著急。
爺娘早亡,他們兄妹命運多舛,爺娘生前曾說,不指望他們能入大富大貴之家,但受溫飽平安之福,阿耶去世前,拉著他的手說過,崔姣是他唯一的妹妹,不可讓她受苦,他身為?崔姣的兄長,昏嫁之事需得盡心。
阿耶說,寧做平民妻,莫做富人妾。
可若像郭守山所說,崔姣已成太子的侍妾,太子若寵愛她,怎會不給名分,掌書雖是女官,卻?無品,沒名沒份,現在太子還定下了太子妃,他實在難以想像,自己?的妹妹委屈成什麼樣。
郭守山是太子的食客,只能通過他約見崔姣了。
隔幾天,郭守山再來,崔仲邕說了這話,郭守山雖對?崔姣成了太子侍妾略耿耿於懷,但崔仲邕是他的友人,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崇文館和崇文殿相近,附近有不少奴僕經過,郭守山去崇文館修《水經》時,遇見了南星,便隨口問起了崔姣,崔姣在外?是掌書女官,侍妾這層身份知道的人不多,南星便也沒瞞著,告訴他崔姣去了居侍奉。
郭守山震驚不已,居是專為?太子和太子妃設的,崔姣作?為?侍妾竟也跟去了。
他把消息帶給了崔仲邕,崔仲邕更是心慌意亂,去了居,郭守山也見不到崔姣,但居在隆慶坊,和東宮不同,崔仲邕可以自己?去附近看?看?,說不定也能遇到崔姣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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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東宮,苻琰每出行必有太子儀仗隊,現人不在東宮,這些儀仗隊都免去了,苻琰也和普通官員一樣,做著馬車回居。
快十一月的天,寒雨凍人,苻琰朝會後坐車回居,只有幾名千牛衛護衛,行至居下車,領頭的千牛衛道,「殿下,這幾日一直有人在這附近走動。」
隆慶坊靠近皇城,以前這坊內住的都是尚未就藩的未成年皇子,皇帝的兒子多,住在一處難免有摩擦,打架鬥毆不服管教,後來皇帝就將這些兒子分開劃了府邸,唯有襄王與他們不同,除夭折的大皇子、二皇子外?,襄王是最早封王的皇子,足見皇帝對?其?喜愛,襄王十歲才搬出王貴妃的含象殿,出宮後皇帝就為?他建了襄王府,從來沒住過隆慶坊的王子住宅。
隆慶坊除了王子住宅,也有皇親國戚安住在此,有人走動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千牛衛繼續道,「看?他的衣著打扮,像是書生。」
離春闈還有三個月,這些書生都擠破了頭到處投行卷,想是打聽到他在居里,想向他投行卷。
苻琰吩咐道,「不靠近居,不必傷他。」
千牛衛道是。
苻琰便進居,先回屋換了一身常服,家令已在外?等?候,道,「午食已備好,六娘子請您過去用膳。」
房中的案桌上還擺放著崔姣出外?買的小?食,苻琰隨手撿了塊桂花糕吃掉,問他,「崔氏在桌前服侍麼?」
家令點頭道,「殿下放心,崔掌書的腳已無大礙。」
苻琰才真?的放心,出屋到前堂就食。
他入座後,6如意也跟著入座,崔姣熟練的為?6如意布菜,沒管苻琰,她剛來居那幾天,6如意讓她隨身伺候,給6如意布菜的時候要先給他布菜,結果他一臉冷淡,也許還夾雜著嫌棄,說不用她侍奉,她侍奉好6如意就行了,所以每頓膳食,她也沒管過他。
崔姣布好菜,最後給6如意盛一碗蟹肉豆腐羹,便退到一旁。
苻琰微不可見的掃了她一眼,自拿起箸夾菜吃飯。
這回6父過壽,苻琰和6如意回6家,算是給足了6父臉面,本來6父還想挽留苻琰在家中歇一晚,好跟他夜談國政,但苻琰用公務推脫了,在大梁,未婚婿在泰山家小?住也不是沒有的,苻琰這一推脫,就在6父心底留了疙瘩,今早來信給6如意,讓她問問苻琰,昨日是否款待不周。
這連小?事都算不上,若要當個正?事來問,過於小?家子氣,6如意想了想道,「還是居里的飯菜合殿下胃口,昨日殿下在宴上好像都沒吃多少菜食。」
苻琰回她,「你說反了,昨日有孤在,客人們才是真?吃不好。」
6如意一噎,他這話是真?,昨日宴會上就沒人敢大聲喧樂,她爺娘在內的客人們都小?心翼翼,唯恐惹他不高興,一場宴吃下來,各人都沒盡興,但這也怪不到她爺娘頭上。
苻琰說,「孤不好口腹之慾,六娘與令公不需為?此煩憂。」
崔姣明顯看?到6如意面上一緩,崔姣咬了咬下唇,6如意真?的很在意苻琰,吃喝這樣的小?事都怕讓他不快,她越感到羞愧,往後再退退,把頭再低點,不想再岔到兩人當中。
她這小?動作?都落在苻琰的餘光里,他的眼神冷了冷,自顧用食。
飯畢,苻琰漱好了口離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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