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並不能算作「走」。
周妙第一眼看見的是來人身下的木輪車。
她的眼睛不禁睜大了些,來人身上穿著廣袖白衫,腰間繫著掌寬竹青綢帶,烏髮披散,並未豎冠,他的臉上一絲一毫的笑意也沒有,長眉緊斂,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她。
即便披頭散髮,坐於木輪車上,他的氣勢依舊凜然如冰,眉如墨畫,眼如寒星。
周妙知道他是誰了,書里說他,傾絕人寰,世無其二。
她覺得書里說得沒錯。
眼前的李佑白確實如此。
周妙卻想,自己好像真是要活不長了,她幾乎想扭頭就跑。
李佑白,書中男主角,當朝太子。
周妙記得書中提過在遇到女主角之前,他曾蟄居於京畿養傷,固遠侯府卻就在城中。
李佑白中毒以來,一直躲在這裡養傷?
老皇帝呢?一直派人找他,大概全沒料到他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對,那這會兒的李佑白仍舊是廢太子?
周妙腦中飛地掠過劇情,十分肯定,這是全書開篇前的內容,書中開篇,便是男女主的相遇。
她抬眼只見李佑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問:「你是什麼人?」
周妙心跳撲通撲通,短短片刻,便下定了決心,顫聲道:「周妙,自袞州來的周妙。」
「袞州來的周妙。」李佑白緩緩地重複了一遍。似乎將醒不久,他的嗓音猶帶沙啞,比料想中的柔和,「你近前來?」他的臉上甚至浮現處一抹疏淡的微笑。
周妙讀過書,知道他翻臉如翻書的品格,於是低眉,臉上流露出個惶恐的表情道:「我,我不敢,你,你又是何人?」
李佑白笑意愈深,慢幽幽地說:「袞州來的周妙,你先前的表情,如同白日見了鬼,難道不是早就認出我來了麼?不過,你是如何認出我來的,我可從未去過袞州。」
周妙適才意識到先前她之前來不及遮掩的表情出賣了自己,李佑白根本不信她。
怎麼辦?
周妙眨了眨眼,膝蓋一軟,福了福道:「民女拜見殿下。民女從前在池州念過半年學,見過殿下一面,驚為天人,至今難忘,未曾想,未曾想……今日竟能再見殿下……」
她說罷,李佑白的視線便如刀刮過,令她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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